一、年味
马上要过年了。
小时候的年是有味道的。鞭炮的硫磺味、灶台上蒸笼冒出的白雾、大人们围坐在一起打牌的嘈杂声，这些东西混在一起，就是年味。那时候不懂什么叫仪式感，只知道过年意味着新衣服、压岁钱、还有可以放肆玩耍的假期。
但随着越长越大，年味确实是越来越淡了。不知道从哪一年开始，鞭炮声少了，走亲戚变成了一种任务，饭桌上的话题也从"又长高了"变成了"工作怎么样""有对象了吗"。小时候盼着过年，现在过年更多的是一种惯性，日历翻到了那一天，该回去就回去。
二、察言观色
小时候对情绪没有很强的感知，不太会察言观色。大人们在饭桌上的客套、亲戚间微妙的比较、父母偶尔的叹气，这些信号在当时完全接收不到。那时候的世界很简单，开心就笑，不开心就哭，不需要去揣摩别人话里的意思。
长大之后才慢慢读懂了那些年错过的信号。原来有些笑容是勉强的，有些热情是表面的，有些沉默里藏着很多话。这种感知能力的觉醒，说不上是好事还是坏事，只是让过年这件事变得更复杂了一些。
三、故乡
小时候觉得故乡什么都好。山是好的，水是好的，街边的小摊是好的，邻居家飘来的饭菜香也是好的。那个小山城就是整个世界，不需要跟任何地方比较。
但有了一些阅历之后，去过了一些地方，见过了不同的生活方式，再回头看，故乡还是故乡。它没有变，是我变了。那些曾经觉得理所当然的东西，现在看来有些是局限，有些是无奈。街道还是那么窄，年轻人还是在往外走，老人们还是坐在门口晒太阳。
但这不是嫌弃。故乡不需要是完美的，它只需要是那个你离开了会想念、回来了会感慨的地方。它是一个小山城，这就够了。
四、写在最后
也许年味变淡不是年的问题，是我们长大了。小时候用眼睛看世界，什么都是新鲜的；长大后用心去感受，反而多了很多滤镜。
不过话说回来，能意识到年味变淡，本身也说明我们还在乎。还在乎那个小山城，还在乎那些渐行渐远的记忆。
过年嘛，回去就好。